被骂三年后,他用一部短剧日薪翻了4倍
2025年,短剧演员柯淳在综艺《无限超越班3》中自曝片酬“一天2万”。而据业内人士透露,其出圈后报价最高已达8万/天。从日薪2万到8万,从横屏配角到竖屏顶流——明星价格,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重构。当长剧片酬腰斩、短剧报价翻倍、AI演员悄然入局,一个让所有从业者困惑的问题浮出水面:明星到底值多少钱?谁在定价?谁来买单?
长剧片酬大缩水,谁在为“天价”买单
过去三年,影视行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价格回调。据业内人士分析,中国广电部门持续加强对演员片酬的规范管理,明确主演片酬不得超过总制作成本的一定比例,相关规定直接压缩演员收入空间。2025年全国电视剧备案数同比下降约35%,实际开机项目不足备案的一半。
明星片酬的降幅令人侧目。有数据显示,部分95后顶流女演员片酬降幅超过七成,单部剧报价从约8000万人民币跌至约2000万人民币。40岁至50岁的一线男演员单部片酬则从高峰时期约5000万人民币降至约1500万人民币。资深制片人杨晓来表示,头部演员片酬比三年前下降约40%。
对比2026年流出的电视剧片酬排行榜,赵丽颖4000-5000万、孙俪3500-4500万仍居顶端,但杨幂已落至2000-3000万区间,肖战、王一博则被列在1500-2000万档。这一价格梯队的形成,折射出行业对演员商业价值的重新评估——国民度、抗剧能力、粉丝转化率,正在取代单纯的“流量”成为定价核心。
对比好莱坞,亚当·桑德勒2025年以4800万美元登顶福布斯收入榜,折合人民币超3亿元,与肖战4亿元的年收入大致相当。但中国市场的人口红利与品牌溢价,让内娱顶流的商业价值在绝对值上已不输国际同行。这种“价格对标”背后,是品牌方对明星流量变现能力的极致押注。
代言江湖:从千万顶奢到十万新人,价格鸿沟有多深
如果说片酬是明星的“基本工资”,代言费才是真正的“年终奖”。
2025年明星代言市场呈现清晰的分层格局。据行业数据,顶流/超一线艺人如肖战、王一博、杨幂等,代言费主流区间在2000万至6000万/两年,国际顶奢合作可达8000万以上。一线实力派如朱一龙、周深等,报价800万至1500万。二线/流量新星如赵露思、白鹿,600万至1000万。而新人/网红仅10万至100万。
明星代言费的价格分化,本质是品牌价值诉求与艺人商业势能的精准匹配。顶流艺人承担品牌形象升级、市场破圈的核心任务。据从业者透露,头部艺人代言常采用“保底+提成”模式,销售分成比例为10%至15%。前期常以私服路透(单次5.8万元)及社交平台图文种草(单次十余万元)试水。
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“代言数量”与“商业价值”的背离。2024年商务新增数量最多、合计超20个代言的杨紫,2025年《国色芳华》数据名列前茅,代言数量却降至14个。品牌方正在从“广撒网”转向“精瞄准”,更看重转化率而非曝光量。
更极端的对比来自音乐节市场。头部艺人半小时出场费可达800万元,占音乐节总成本超70%。而原创独立乐队主舞台占比不足15%,不少乐队需接受低于市场价30%的出场费。同一个舞台,价格鸿沟判若两个世界。
短剧造富神话:日薪2万到8万,价格狂飙与急速坠落
2025年,短剧赛道成为明星价格体系中最疯狂的一极。
爆款短剧男主角单剧分账突破150万元,女主角分账超百万元。多家制作方透露,2026年头部项目制作成本普遍较去年增长两到三倍。即便“男三”“女三”角色,一天片酬也能对外报价1000至3000元。爆款短剧演员凭借一部爆款跻身顶流,片酬暴涨数十倍至五六万。
短剧演员片酬的暴涨引发连锁反应。头部短剧制作公司听花岛、麦芽与核心演员深度绑定,业内甚至流传“签人强度堪比选秀时代”的说法。红果平台公布的演员分账收益报告显示,王凯沐可凭借《半熟老公》分账超150万。张凌赫与田曦薇拍摄《逐玉》时,因剧组斥巨资还原宋朝服饰与布景,两人主动降薪支持创作——张凌赫仅拿350万片酬,田曦薇300万。而随着《逐玉》成为爆款,据业内消息,张凌赫代言费从约800万涨至1200万。
然而,价格狂欢的泡沫在2026年迅速破裂。中国网络视听协会数据显示,2026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中AI剧占比已超95%,全国真人短剧开机量同比骤降约75%。真人短剧市场拍摄量已减少约80%。
对比之下,长剧演员的处境更为尴尬。2025年短剧演员戏约不断、上综艺、走红毯;而一年后,AI剧占比超95%,横店摄影棚空置率78%。从“日薪两万”到“AI替代”,短剧演员的价格曲线像过山车一样陡峭。据亿邦动力调查,2026年春节过后,超六成真人剧组悄然停工,短剧演员片酬从数千元跌落至几百元。
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欧阳日辉认为,短剧演员成本上升是市场供需调节的必然结果。但工信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则指出,短剧不是靠规模而是靠创意。两种观点的交锋,恰好揭示了短剧价格体系的不确定性——当资本退潮,谁在裸泳一目了然。
限薪令下的博弈:规则与潜规则
2018年,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“限薪令”,规定每部电视剧全部演员总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总成本的40%,主要演员片酬不得超过总片酬的70%。2020年进一步明确,演员片酬须以本人名义签订合同,不得为税后收入,不得以咨询、策划等名义分拆片酬。
政策的初衷是遏制天价片酬、促进社会公平。但据接近行业的人士透露,限薪令并未真正锁死头部演员的议价空间。有分析指出,存在“零成本或低价入股制作公司,剧集播出后套现离场”的操作。这种“投资收益”在账面上不叫片酬,却实质上是片酬的变相转移。
据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6年4月公布的一起案件,演员与剧组签订合同后,因“限薪令”出台,剧组仅支付约定报酬的一半,演员经纪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剩余报酬。这一案件折射出政策执行中的灰色地带——规则有了,但博弈远未结束。
有制片人指出,平台竞争让头部演员仍能“跟平台一起上桌谈判”。而另一边,中阶演员拍摄数月的收入仅约3万至8万,扣除经纪分成及税费后,实际所得甚至不及普通白领。群演日薪更低至约80元。
明星价格的真相,从来不只是数字本身,而是权力、流量与规则的三方角力。
AI入场:价格体系的终极变量
如果说限薪令是“有形的手”,AI就是那只“无形的手”。
2025年,AI短剧制作成本仅为传统真人剧的一至两成,且制作周期更短。AI微短剧大规模落地后,真人短剧开机量断崖式下跌。2026年5月16日,#横店的剧组快灭亡了#话题登顶微博热搜。
AI对演员价格的影响是全方位的。长剧领域,AI可生成虚拟演员替代真人出演配角甚至主角。短剧领域,AI剧占比超95%意味着真人演员的议价空间被极度压缩。有短剧女演员分享转型带货首播经历,坦言自己语速生硬,被评价“像人机”。前短剧演员黎顺明毕业于211高校古汉语文学专业,2025年投身短剧行业,不足一年便转型为AI短剧出海导演。
据DoNews报道,2026年头部短剧演员被曝欠薪,中腰部演员片酬普遍遭大幅削减,有案例被压至六折。一位短剧出品人透露,真正一线头部竖屏演员的片酬截至目前并未下降——AI冲击之下,只有金字塔尖的人暂时安全。
对比传统影视行业,AI的冲击类似于流媒体对实体唱片业的颠覆。当年CD取代黑胶、MP3取代CD,每一次技术迭代都重新定义了“内容”的价格。如今AI正在重新定义“演员”的价格。区别在于,这一次替代的速度是以“月”为单位计算的。
明星价格,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 长剧片酬在限薪令下“挤泡沫”,短剧片酬在资本狂欢后“硬着陆”,AI则在底层逻辑上重新定义“演员”的稀缺性。
当技术可以批量生产“表演”,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脸,而是不可替代的表演本身。品牌方为肖战4亿年收入买单,为的不仅是那张脸,而是他背后“为角色减重剃寸头、双手磨出茧”的职业态度。白鹿片酬达2000万,背后是2025年社交平台涨粉647万的真实号召力。
行业正在回归一个朴素的逻辑:价格终将向价值回归。
只是这一次,定价权不在艺人手里,不在经纪公司手里,甚至不在平台手里——它在每一个用脚投票的观众手里,在每一次点击、每一条弹幕、每一张电影票里。
你觉得,未来三年明星价格会继续跌,还是触底反弹?评论区聊聊。